“爹！”凤娇娇目眦欲裂，挥剑避向铁面男。

奈何她全身绵软无力，让对方轻易的侧身躲过。

铁面男冷笑，笑声像是从地府传出一般，让人脊背生寒。

笑罢，他将长剑从凤景的身体里拨出，转身毫不手软的朝凤娇娇挥去，招招歹毒。

他的功夫或许并不绝顶，但用来对付此时全身绵软无力的凤娇娇则绰绰有余。

凤娇娇吃力的举剑反抗，对方的剑依旧伴着雨水一刀一刀的落在了她的身上，甚至有一刀从她的眉心划到了脸颊，经过左眼，鲜血登时遮住了她的视线。

她啊了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一步，不想一脚踩空，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。

还没等她从地面上爬起来，一把冰冷的剑直直抵在她的喉间。

凤娇娇放弃了反抗，抬头看向对方，用完好的右眼直直的盯着对方，似想拼尽全力看清对方面具下的真颜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让她失望的是，铁面男没有回答她，而是低低的笑着。

手中的长剑往前逼近了两分。

凤娇娇闭上眼。

这一刻唯一让她感到慰藉的是，她代替了萧诚出征，此时受此折磨的人不是他。

想到萧诚，一颗晶莹的泪滑出眼角，混着雨水滚落。此生，她与他终究是有缘无份……

等到她再一次睁开眼，是被一阵斥责声给惊醒的。

“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？”是萧诚的声音，透着愤怒与焦急。

“回诚王，夫人伤得极重，尤其左眼，恐是无复明的希望……”随军大夫轻声的回答着。

萧诚闻言一阵缄默。

“王爷，小姐在半梦半醒间都会念着您的名字……”一名女声弱弱的响起。

室内一片沉默，每个人都在心底唏嘘着。

一名年轻的将领别过脸，眼眶微红。

他就是那一日在城门送别时抬头偷看的少年。

直到亲眼所见，他还是无法相信，眼前那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，真的是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风华绝代的姑娘？

他永远记得，那一日在城门前，凤娇娇一身绒装，面若桃花，眼若含星，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飘舞，那么的美好……此刻她却浑身绑着绷带，半张脸敷着草药，三分像人七分像鬼，让他多看一眼都会有一种心头泛涩的感觉。

原来所谓遗憾，就是将美好摧毁。

接到急报赶到苍雪洲时，已经是那场屠杀后第八天。

据当初奉命守城的周将军说，当时凤景带领凤家军在与他碰头后就直接回到凤家，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样的惨事。

在问到凤家上下两百条人命时，周将军同样一脸的迷茫不解，说他们也是在发生了凤家军全军覆没之事后知道的。

周将军说那些黑衣人实在是太可怕了，等他率兵赶去援救的时候，整个凤府已经被血水所淹没，横尸遍地，尸体甚至都将大门给堵住了……

他们在死人堆里寻找着，终于在后院里找了早已断气的凤老爷和奄奄一息的凤娇娇。

听到萧诚的声音，凤娇娇转过头，看到他正剑眉紧锁的站在自己面前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
昏迷了几天几夜的凤娇娇大脑显得有点迟钝，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所说的话，所以在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萧诚时，她笑了，很高兴很满足。

直到扯动了脸上的伤口，那抺剧痛窜入脑海，唤起了那场血雨腥风的回忆。

那一日，雨如箭下，击碎了她所有的美梦。

凤家上下两百条人命，凤家军的覆没，爹爹的死亡……一幕幕血腥的画面飞快的填满了她的脑海。

“啊！”她抱着头尖声起来，同时疯狂的摇着头，似乎想将它们给挤出脑海。

悲戚的声音回荡在室内，撕心裂肺般，让在场的人忍不住颤栗。

萧诚急忙弯腰捂住她的嘴巴，怕她扯裂脸上的伤口。

可是凤娇娇拼命挣扎着。

“凤娇娇，你如果真的这么怯弱无用，真的就此一直痛苦下去的话，就别怪我直接休了你！”萧诚低声威胁着。

凤娇娇一呆，抬眼怔怔的看着他。

良久，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，却又很小声很小心翼翼。

没有经历过的人，谁也想像不出她的痛苦与悲伤。

“萧诚，我很痛苦。我对不起我爹。”她的手紧紧的抓在萧诚的手臂上，指尖泛白。

想起爹爹在自己面前睁开眼睛的样子，她就痛苦得不想活下去。可是理智却告诉她，无论多痛多疼，她都必须得活下去！

她要替爹爹报仇，替凤家上下两百人报仇，替凤家军报仇，同时……她舍不得萧诚，她还替他生一个孩子。

看着她那被泪水浸泡，写满痛苦的右眼，萧诚轻轻的叹了一声，将她拥进怀里，“别哭，有我在，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
靠在他硬实的胸膛上，凤娇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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