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谁蒙蔽了谁，这可不好说，”林月汝欣赏着眼前的美人，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，“不管是神是妖，活的都肯定比人久，就算她们什么都不做，也应该比人懂的多，被凡人蒙蔽双眼这种话你也信？”

洛飞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怔愣之后旋即笑了：“无论是神、妖，或是凡人，便都是当局者旁观者清吧，再是清明理智，一旦陷入网，都躲不过为所困。”

“你戏演的多了，怕是把戏文里的故事当成了现实，现实可比戏文现实多了。”

林月汝撇了撇嘴，拿起神女花冠，拨弄着上面的紫苏。

“现实里焦俊诚那样的人，不过一个落魄书生，比他有才有貌有商的人多了去了，凭什么他能吸引神女？”

洛飞羽想了想，确实想不出什么理由，只好说：“或许他自有他的闪光点。”

“好，就算他真有什么闪光点，与神女相识之后，什么正事都不干，全凭着神女养活，等到神女这个长期饭票没了，他不说自己想办法救神女出来，反而去求那个希望渺茫的天帝。万一天帝没有心软同他，那他也就是在通天峰失踪的的登山者一员了。”

“传说焦俊成生受了天雷劈顶，才感动天帝的。”

“一个凡人，怎么能生受天雷？肯定是神女给了他什么宝贝，才让他能承受得住。”林月汝嫌弃地说，“我觉得，这焦俊成从头到尾就是个软蛋，唯一幸运的就是他被神女看上了。如果神女看上的是别的张俊诚、李俊诚，可能故事还要彩的多。”

林月汝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彩，对这个神女传说就越加的嫌弃。

“这种软蛋男人的爱还能受世人追捧，只能说是世人品味太低，真该芳百世的爱，应该是轰轰烈烈、石破天惊的。”

“这样说来，好似你经历过那种爱似的。”

“你演的多，我看的多。”林月汝将花冠放在人参盒子上摆好，双手撑着脸看着那花冠顶上嵌着的宝石，抿了抿嘴，“不过我经历的少，也不想去掺和什么大风大浪，只要能守着自己喜欢的那个人，哪怕他不喜欢我也好，我也愿意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。”

洛飞羽打量着她，最见她，他觉得她与那人眉眼相似，就连一颦一笑都带着那人的影子。

但此刻看见她那小心的期翼，他怀念那人的敢爱敢恨之余，更多的是对眼前人的好奇。

似乎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或者，可能她就是坠落人间的神女、入世的怪，活的久，看的多，太过清明理智，看似所求无多，实际上却比谁要求的都多。

“那你可是找到那个喜欢的人了？”

才问出这句话，洛飞羽便开始后悔，他下意识地不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。

“还说去枫塘山，再不走该来不及了。”洛飞羽起身理了衣服，朝门口走去。

正准备在那伤春哀秋矫一番的林月汝，根本没听清洛飞羽的问题，见他走了，赶紧抱起人参盒子，跟在后面追了出去。

皇宫议政殿。

通报完日常事务，王公公擎着两个折子走到皇帝旁边。

打开第一个折子，皇帝祁景澄微微皱了皱眉。

“韦文赋。”

被点名字的左督史韦文赋，是一个干瘦的长胡子老头，一身紫官府看样子是穿了很久了，洗旧的痕迹有些明显。

韦文赋虽然上了年纪，人却神矍铄，应言走到堂中，腰背挺直，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。

“你这折子中的郑天清一案，犯人郑天清可是郑怀坤之子？”

“回陛下，正是此人。”

“两月前，郑怀坤便报与朕说其子郑天清失踪，也在失踪的灵州贴了寻人的告示，怎的现在他又出现在坪州的刑狱之中了？”

“启禀陛下，据卷册证据显示，郑天清于今年五月七，在坪州昌瑜县打死一名小贩，案发后造县衙抓获，时不甚配合，所以昌瑜县便以‘无名氏’之名将其关押。”

“那爱卿又为何要驳回此案？”祁景澄将折子放回王公公手中，“可是因为此案涉及皇亲？”

“回陛下，此案简单明了，文卷齐备，但虽有寒王殿下的审阅印签，其中卷册却有拆换痕迹，且卷册之中犯人名字有添改之嫌。”韦文赋不疾不徐地说，“臣以为，在寒王殿下审阅文卷之后、送京之前，有人在卷册之中做了手脚，改了犯人。”

江东郑家虽无人为官，却是北耀首富，并且涉猎行业甚广，不夸张地说，北耀库收入，有一半都来自郑家的税款。因此当年祁景澄刚刚登基，便娶了郑家女儿为妃，还生了个儿子来稳定与郑家的关系。

但这个案子不仅犯人是郑家人，还是由郑贵妃的儿子寒王审阅，并且还有人改动过卷册、甚至是改了犯人的名字以蒙蔽寒王，这背后主使胆大至此，不使朝上众臣窃窃私语。

韦文赋却并不理那些细碎的声音，继续说道：“臣与曹大人、井大人商议之后，决定驳回昌瑜县的死刑请求。因坪州监察史也参与审阅此案，臣恳请陛下另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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