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静如(1)(1/2)
作品:《听松旧事》当下正是初秋时节,金色阳光普照,上山小路披镀上一层闪闪金光,远处的蓝天、白云,近处的松柏众树以及不知名的秋草随风摆动,犹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。
上山的小路上,走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。
老者复姓司徒双名道一,年近八旬,皓发银髯,满面红光,精神矍铄,身板硬朗,快步登山如履平地。俗话说的好,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没有,老爷子一行一走,一站一立,一挺胸一束腰,一举手一投足,就知是位练家。
司徒道一在听松岭一带可是响当当的人物,他是松山乡的乡长、桃花峪村的村首,又是听松寺的监事襄理,代管着寺院的庙产地产、一年的收支,参与着寺院里里外外的大事小情。他与松塬县孔县令是故交,与听松寺静如大师是挚友,三人常聚在一起谈经说法。
曾一日,天高云淡,大地回春,草际蛰鸣,嫩草丛生,孔县令履职伊始,与司徒一起前来走访听松寺。进得寺院,寺院不大,却也洁净清凉,步入大殿,大殿虽简,倒也庄严肃穆。孔县令恭恭敬敬焚香礼拜,静如击罄诵佛,轻声说道:施主,许个愿吧。孔县令双手合十,喃喃念道:祈求菩萨保佑松塬县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六畜兴旺;平民百姓丰衣足食,阖家欢乐,幸福安康。
随后,他们来到香堂,静如献上茶来,三人边品边叙,谈经论道,他们谈到达摩东渡传道,二祖慧可安心,三祖僧璨忏罪,四祖道信释道融汇而成玄学浸润禅宗,五祖弘忍门下人才济济、龙象群生,自然也就说到神秀的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”,六祖慧能的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”,谈到了禅宗的世系,自然也说到禅宗灯录中的许多公案,说到听松寺隶属于南岳派下的黄龙派,是禅宗的末支。
孔县令见静如博古通今,深谙佛法,心中由衷钦佩,大有一见如故、相见恨晚之感。
说到高兴处,孔县令端起盖碗,掀起碗盖,轻轻划了一下茶面,呷了一口清茶,满脸堆笑地说:“司徒兄,你取名道一,却笃信佛教,是否自相矛盾?”
司徒放下手中的盖碗,也微微一笑,说:“县令大人你圣人后裔,却虔诚禅宗,是否矛盾自相?”
二人对笑着,静如接过话去:
“自二祖慧可安心,四祖道信释道融汇,禅宗历经数百年,早已本土化,儒释道同理同缘,在我国西南诸地早已三教合一,同奉儒释道祖,佛家主张普济众生无缘大慈,儒家提倡老我老以及人之老、幼我幼以及人之幼,道家主张见素抱朴、爱以身为天下;佛家主张善因善果、恶因恶果、无善不修、无恶不断,儒家主张勿以小善而不为、勿以小恶而为之,道家主张乐人之善、救人之危、不履邪径、积德累功,都是同一法理。
佛教说深奥也深奥,佛经浩如烟海,佛法有三藏十二部,修行法门有四万八千个,说浅近也浅近,六组慧能目不识丁,却成了禅宗衣钵传人。
佛者觉也,觉者悟也,学佛就在于一个悟字,悟了,明心见性,心身极乐,悟不了,执着于贪痴嗔,自然难以脱离苦海。”
司徒二人听罢齐声赞道“大师说的极是。”
静如说:“过奖了。”
送别二人,静如长颂一声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望着远去的友人背影,想到自己独身静心空门,轻声吟道:
练得身形似鹤形,千株松下两放翁。
吾欲问道无余说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
――这显然是静如在借诗抒怀。
――唐朝有个李翱,当时在郎州做刺史,仰慕药山大师大名已久,但屡次邀请药山下山,药山始终不理不睬。一日,李翱登山前去拜访,药山正在看经,对他依然不加理睬,好像他人不存在似的,只气得李翱七窍生烟。(这个药山这老和尚也忒矫情忒清高了,人家李翱大小也是个刺史,中央直管的省部级领导,你竟然不正眼瞅他一下,也忒不拿豆包当干粮、不拿村长当干部了。)李翱正要甩手离去,禅师总算开了腔:“来了。”
李翱一愣,没话找话似地问道:“贵姓?”
药山回答道:“正这时。”
李翱一头雾水,再看药山,老和尚竟然眯眼睡去,便转身去问院中的院主。院主说:“那不是姓韩吗?”李翱一听茅塞顿开恍然大悟,拍着自己的脑袋“嗨嗨”几声,眼下正值冬天,天寒地冻,“正这时”自然是“寒”。
李翱问药山:“什么是道?”
药山以手上下指点,说:“云在青天水在瓶。”
李翱由此悟旨,道法自然,道的境界就是和谐自然,高的自高,低的自低,一切皆是无心而天成。
李翱马上作偈呈给药山大师。偈曰:
练得身形似鹤形,千株松下两函经。
我来问道无余说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
这是禅宗的一桩公案。
――此时,静如将“我来问道无余说”改成了“我欲问道无余说”,一个“来”字改成“欲”字,意境就大不同了:可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 听松旧事 最新章节第二章 静如(1),网址:https://www.dushuwo.net/490/490332/3.htm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