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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在这里，一直等到他醒来。”

“你留下来好吗？”

“不，不，不，他会醒的，他一定会醒的。”

“亦凡还没有度过危险期。顾晓，如果他撑不下去，能否……能否请你陪他最后一程？”林亦翘已泣不成声。

顾晓捂着嘴，不敢大哭出声，眼泪像决了堤了一样，倾泄而下。她趴在玻璃窗外，死死盯着心电图，生怕一个眨眼，他的心电图就变成一条直线。

重症病房是独立的一间，里面矗立着各式各样冰冷的仪器。林亦凡静静地躺在病床上，没有一点生气，盖着白被子，被子上七七八八横着各种各样的管，他的脸上罩着氧气罩，双眼紧闭，连睫毛都一丝不动。只有一旁的心电图上闪烁着心跳，显示着他微弱的生命迹象。

到了军区总院，眼前的林亦翘，哪里还是酒会上那个顾盼生姿的女神？这时的她脸色憔悴，眼窝深陷，秀发不甚整洁地在脑后随便一挽。

林亦翘派人在机场接她，好在手机还能接打。

飞到成州，已经是大晚上了。

顾晓连家都没回，直接赶到机场，订了最近一趟飞成州的机票。

“你这什么态度！到时候失去比利时进修的机会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顾晓顾不上许多，匆匆去请假，销售总监请假会影响业绩考核，不同意批。顾晓毫不犹豫地迸出一句：“那我辞职！”

手机滑落，摔裂了屏幕。心里开的花生生被扯去，根都不留。

“我是亦凡的姐姐林亦翘。你能来成州一趟吗？亦凡伤得很重。”

“我是。”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你好，是顾晓吗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有些哽咽。

手机震动，林亦凡的名字现在屏幕上，搞得顾晓内心悸动，一想他，他就打来了，一定是心意相通。

牵肠挂肚的滋味不好受。

房子不是家，有人陪才是。

他轻而易举地“我们把它挂家里”，却不知道家这个词，在顾晓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翻滚。

上次他到陈西工作室，跟她一起整理了照片，他直接就把那些照片运回华香苑家中，特别是天梯那张，他还省得让她再搬一趟，他干脆了当，完全不管顾晓还有一丝犹豫。

许久，又没有他的消息了。

顾晓看着方家佳发的微信，一边羡慕，一边想着林亦凡。

到了关照家，玩得乐不思蜀，露了两手就把关照妈逗得笑逐颜开。关照妈怕方家佳生气，直接取消了给关照安排的相亲会。关照一边尝着美味佳肴，一边偷着乐，带方家佳回家绝对是本年度最明智的决定。

收拾妥当，方家佳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行李箱，傻笑两声。

平时对自己手艺颇有自信的方家佳，这下子却极度不自信地翻出那本自制的厨房秘籍，塞进行李箱放好，好像害怕到了关照家突然忘了怎么做菜。

“他潮他的，你保持本色就好。再了，以你八星大厨的手艺，还怕他家人不喜欢你？到时候，怕他们不放你回来。”

“看关照私下穿挺潮的，我这样是不是太土了？”

方家佳在忙着准备去关照家，兴奋得一阵一阵地发懵。穿什么衣服，带什么礼品，全都拿不定主意，一一问过顾晓，一个问题问了三四遍。

出了茶水间，灌了一瓶可乐，一肚子气，分不清是可乐的汽，还是人言可畏的气。

能喝酒绝对是优点！怎样吧！

顾晓不冷不热，“谁让那些客户爱喝酒，不爱喝咖啡呢！”边边瞅了一眼那些人手中端着的咖啡。

那些人估摸她是听到了，又不想得罪她，打着哈哈：“顾晓，我们正夸你酒量怎么这么好！”

顾晓深吸一口气，昂首挺胸地走过茶水间，得体地微笑一下，径自去拿了一瓶可乐。

顾晓在茶水间外一字一句全听见了。销售部竞争激烈，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，自已尽量避嫌，没想到嚼舌根的还是这么多！

“别乱了，人家跟上头简总的关系都不错，要不人家总能安排在总监身边？”

“现在又伴上我们总监，这女人真是高段。”

“难怪被广告部新来的头给踢出来了。”

“听是总监亲自去挖过来的，原来广告部那个陈总监，跟她私下非常要好。”

“人家酒量好，长得又好，你比得上吗？”

“不就是会陪酒吗？比我们这些正经做营销的爬得就是快。”

销售部人员庞大复杂，上到总监，下到那些专柜代表，层层分明，又层层算计。顾晓才进来不久，就得到了比利时进修的机会，引来不少窃窃私语。

销售总监见她肯学，教了她不少台面上台面下的销售技巧，当然也没让她吃亏，比利时的名额兑现了。

虽然厌烦，业绩却蹭蹭蹭上去了。

没几天，顾晓就厌恶了这种工作，以前当酒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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